当前中国经济究竟面临怎样的局面?最近,统计局发布了三组数据,引发了广泛的质疑。许多人对于这些数据的真实性表示怀疑,究竟该如何解读?首先来看这三组数据。首先是物价方面,9月份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(CPI)同比上涨了0.9%,核心CPI保持不变,而生产者价格指数(PPI)同比上涨了5%,且涨幅较上个月扩大1.2个百分点,对此数据的质疑较少。然后是经济增长,前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(GDP)同比增长了4.6%。分季度来看,一季度为5%,二季度降至4.3%,而三季度有所回升至4.5%。不过,许多人觉得三季度经济状况似乎不如二季度,这是为什么数据却显示出相反的情况?最后是房地产,9月份一线城市的二手房环比上涨了0.2%,新房上涨了0.1%;相对而言,二线和三线城市的二手房则分别下跌了0.2%和0.3%。这一数据的质疑更为严重,很多人感受到房价并未回暖。那么,房价的稳定究竟是否靠得住?
首先来看PPI上涨5%的数据,这显然是可信的。生产资料的价格上涨了6.5%,而生活资料略微下降0.1%。哪些因素导致上涨显著?煤炭开采的涨幅为35.3%,石油天然气开采为24.5%,有色金属也上涨21.4%,均与上游行业相关。而在生活用品方面,食品整体下降1.8%,衣物下降1.2%,日用商品下降0.6%,这组数据同样可靠。一方面是上游价格激增,另一方面是下游客户买卖不畅。关键的一点是,工业企业的采购价格同比增长了6.9%,而出厂价格仅增长了5.0%。这表明生产原料价格的上涨速度日益超过成品的售价,导致利润被挤压。虽然数据真实,但这难以长期维持,因为一旦成本上升,消费者的接受度不足,企业不得不自行承受损失,从而压缩利润。而利润压缩后,企业的第一反应就是削减投资。数据显示,房地产开发投资前三季度下降了20.6%,制造业投资也下降了2.1%,首次进入负值水平。这在双重压力下促使企业减少投资,进而导致就业岗位减少,居民收入预期降低,也降低了消费意愿。这种循环自我削弱的局面表明,消费是经济活力的根源。
居民为何不愿意消费?通过两组数据可以得到答案:如今,居民储蓄达到172.89万亿,比2021年底增长了72.8%,前三季度又增加了9.39万亿。而同期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上半年仅增长1.3%。一边是存款激增,另一边是消费微幅增长。居民之所以不愿意花钱,正是为了修复自身的资产负债表,选择减少消费、增加储蓄。那么,为什么要修复?因为资产端的价值正在减少。居民的总资产约为730万亿,其中一半是房产。根据相关测算,城镇住房的价值在2021年至2025年间下滑28%,而同期的存款仅增长62%,由此计算出净资产下降了2%。虽然表面上看似总量仅减少了2%,但实际上,房价的下跌对每个家庭造成的影响要大得多,而存款的增加却主要体现在少数人身上。这不是简单的总量问题,更显著的是结构性问题。净资产未增长的人显然难以增加消费。
再回过头来看统计局的房价数据,一线城市的二手房环比上涨了0.1%,而二线和三线城市则分别下跌0.2%和0.3%。这一数据当然是真实的,但大众的感受同样真实。尽管一线城市的房价有所稳定,然而这一现象并不代表整体情况。一线城市的房价稳定只占全国住房资产的27%,而存量房面积仅为4.3%。从价值来看,一线城市房价的稳定只包含了一部分金额;从持有广度来看,只有4.3%的房东得到了房价的稳定支持。实际上,95.7%的房主仍在面临价格下跌,这也是大部分人觉得房价并未真正回暖的原因。当前局势只是在止血,尚未回暖,更重要的是,房价必须走高,资产负债表才能修复,才能激发居民的消费意愿。
对目前的经济状况,我们应采取何种策略?简单来说,在未见到理想结果前不应轻举妄动。近期数据与政策密集,金融街论坛已开幕,10月下旬即将举行四中全会,12月举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。应关注数据和政策变化,包括三个层次。第一,要关注PPI与CPI之间的差距是否缩小。目前购买价格与出厂价格的涨幅差为1.9个百分点,如果这一差距缩小,意味着企业的利润压力有所减轻,而制造和消费企业的盈利预期将得到改善,这时便值得投资。第二,需观察居民存款增速是否下降、社会消费是否回暖,二者同时出现才意味着居民开始真正消费。第三,关注二三线城市的房价是否转正。一线的止跌虽然已出现,但只占27%的金额与4.3%的持有者范围,必须等待二三线城市回升,这意味着更大范围内的资产负债表才会得到真正修复,经济的反弹才有望实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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